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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业务员“亲情”感动,却发现背后有套路
“小鬼”一词是黄勤对保健品公司业务员的称呼,在黄勤保存的一个黑色小册子上,写满了他们的联系方式。
在黄勤的一个小册子上,密密麻麻记满了保健品公司业务员的电话。
黄勤说,她与最初接触的业务员之间相处得非常融洽,“这些‘小鬼’见了我开口闭口‘阿姨’、‘奶奶’地叫,听得人挺高兴的。”
这种亲切感一直延续到一年前,即便某个公司换了新的业务员向她推销保健品,也是如此,“他们不光嘴上乖巧,对我的身体以及生活也十分关心。”
2015年,黄琴因病住院,在住院其间,不断有保健品公司的业务员到医院来探望她,有的送水果,有的洗衣服,有的则会煲好汤送过来,“甚至有人连我的内裤都帮我洗了。”
在那次住院期间,众多业务员无一例外,每次到医院探望最终都会将话题转到保健品上,继而进行推销。他们不知道,此时黄勤已经从内心对他们产生抵触。
实际上,黄勤对他们的好感早在2014年就因为一台频谱屋而直线下滑。那一年,黄勤在女婿六十大寿之前花6万元购买了一台频谱仪,推销这款保健器械的业务员称,它对高血压、高血糖、关节炎等众多“老年病”都有奇效,“有没有用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他们在这台机器上赚了我4万元。”
黄勤说,她的女儿从美国回国后从事医疗器械行业,在获知她购买这台频谱仪花了6万元之后,曾托人打听,最终查到它的市价只有2万元。
这件事,让黄勤回想起此前一名业务员向她推销的线粒体素,称能帮助细胞产生能量,她花了4000元卖了半年的用量,但后来发现这种药在国外只卖20美元,“简直太过分了!”
黄勤说,她此前怎么也想不到,那些对她关心备至的业务员们胃口居然这么大。这件事后,她开始反思这十多年来在保健品行业经历的种种,也似乎掌握到了一些规律。
“打亲情牌是他们最常用的套路。”黄勤举例说,在一次讲座上,一位经理向一百多人讲述了她年幼丧亲的故事,并跪在台上哭着喊老人们“爸爸妈妈”。很多人为她流下热泪,并上台拥抱她,“那天,一份5000元的产品她卖了一百多份。”

